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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业务衰落以后,这11张图告诉你三个老门户如今靠什么谋生
朱若淼 唐云路 03月07日 阅读 2788 快速评论
在9/11期间靠快速更新时效报道成名的新浪,和更早起步的网易、搜狐一度并称三大门户。但先有百度搜索、新浪微博,后有微信和今日头条,三大门户不再是中国用户获取信息的主要入口。它们的转型也做了十来年。

十多年过去了,它们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公司。

“我们去年收入超过了十亿美元,这是个重要的里程碑。我们 2016 年的成果主要仰赖于微博的表现。毫无疑问微博已经回到了中国互联网市场的中心。”

周四早间,曹国伟在电话会议里对投资人庆祝公司过去一年的业绩,接着他又谈了许多关于微博表现的具体情况。

这些可以无缝搬到微博公司投资者会议上的话,新浪 CEO 曹国伟已经在微博分拆上市后重复了两年多。

收入增长 17%,利润 2.25 亿美元。新浪 2016 年的收入破纪录地达到了 10.3 亿美元,但当中 64% 来自微博。直到 2006 年市值还和百度相当的新浪,今天最有价值的部分,是它所持有的微博股份。

目前新浪市值 53 亿美元,它持有微博 54% 的股份。也就是说,华尔街觉得微博以外,新浪所有业务的价值是 –11 亿美元。

门户广告收入对于三大门户都只是一小部分

在 9/11 期间靠快速更新时效报道成名的新浪,和更早起步的网易、搜狐一度并称三大门户。三家公司也都在 2000 年代初作为中国概念股赴美上市。

但先有百度搜索、新浪微博,后有微信和今日头条,三大门户很早就不再是中国用户获取信息的主要入口。它们的转型也做了十来年。

搜狐在继续做在线广告的同时,还做了搜索、游戏、企业邮箱、搜狗输入法、搜狐视频等产品。搜狐在 2006 年就上线了视频分享平台——搜狐播客。早在优酷土豆、爱奇艺开始大笔购买影视剧版权之前,搜狐在 2009 年就上线了高清影视剧频道,还从凤凰卫视挖来刘春负责搜狐网和搜狐视频自制节目。

现在,这些转型尝试基本上只剩下了搜狗输入法和搜狐视频,其他产品大多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新浪则推出过新浪爱问、UC、微博乃至模仿微信推出的微聊,现在除了微博,新浪也不剩下些什么了。

2000 年,刚上市不久的网易赶上互联网泡沫,门户广告挣的钱没法保证公司的增长。从那个时候开始,网易就开始转向游戏业务,四年之后,游戏成为了网易的核心业务。2013 年,网易和中国电信联手推出了易信。和微信类似,使用易信可以给好友发送文字、语音消息,也有朋友圈,那个时候微信还没有占据所有人的生活,但是现在人们几乎已经不再记得易信这个产品。

现在这三个公司已经非常不一样。

传统门户和新闻应用的广告业务都在下滑,表现最好的网易,增长也接近停滞。

由于搜狐去年第四季度没有单独列出新闻业务收入,故此处没有统计当季的数据。

现在新浪则基本成为了微博控股公司,网易的收入主要依靠游戏,同时试图将旗下的新闻、音乐服务都导向新业务:电商。只有搜狐不清不楚,没有什么健康的业务。

搜狐可能会是第一个彻底放弃新闻业务的门户

尽管在最近一次财报会议上,张朝阳还说“希望更多二三四线城市用户和中小企业使用搜狐的新闻客户端”。

但收入持续下滑,收缩新闻业务是必然的结果。

2015 年初,搜狐裁掉 2000 多人,占到当时员工规模的 13%。本周的搜狐财报营收会议上,张朝阳说,“搜狐的员工数量还会有一定数量的减少。”这里主要减少的就是新闻和视频业务的员工。

最新一季度的财报里,它已经不再将新闻和视频业务单独分出来谈了。去年这两项业务加在一起的收入为 4.6 亿,同比下滑了 22%,这部分亏损主要来自视频。

虽然搜狐视频比百度、阿里巴巴、腾讯三家的大公司都早开始烧钱买版权内容,但搜狐没能在烧钱的版权大战中打败它们的视频网站。

《2016年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的数据显示,2016 年爱奇艺、优酷土豆和腾讯视频所占的市场份额超过了 50%,而搜狐视频跟乐视网加起来,两家的市场份额不到 25%。

过去两年的热播剧、热播综艺主要集中在爱奇艺、腾讯视频和优酷土豆手上。

视频行业就是个砸钱的生意。停下来、不烧钱就意味着用户也会跟着离开。

“(价格战令人)深恶痛绝,让我恶心,但是每天还在拼,花大笔的钱在拼这个事。”龚宇在今年 4 月的一场行业论坛上说。

今年爱奇艺还会在版权及自制内容上扩大投入,资金规模计划要超过 100 亿元,最新的百度财报显示,爱奇艺在这一季将百度的运营利润率拉低了 9.8 个百分点。好消息是它最近获得了新的资金支持。爱奇艺从百度、高瓴资本等多个认购方手上,拿到了一笔 15.3 亿美元(约 105 亿元人民币)可转债认购。

优酷土豆在被阿里巴巴私有化之后也宣称要投入 100 亿到内容上。腾讯视频没有透露今年在内容上的投入金额,但是企鹅影视 CEO 孙怀忠在去年年底的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上表示,2017 年腾讯花在自制内容上的费用将是去年的 9 倍。

搜狐则不准备继续烧钱了。张朝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今年搜狐视频在花钱买内容上变得更“理性”了,搜狐未来会借鉴 Netflix 的模式,把更多精力放在成本更低的自制剧和内容付费上。

Netflix 在美国靠付费用户活着,但它的用户早已习惯了信用卡每月自动扣钱的消费方式。在国内,付费会员能带来的收入非常有限。

不再为搜狐视频烧钱背后的一个原因是,搜狐其他的业务能为它提供的支持有限。

搜狗是张朝阳口中那个市场份额排名第二的业务,未来还有发展空间。这也是目前搜狐支出增加最多的一个业务部门,但第二名和第一名比起来,这个差距实在太大了。即使搜狗最近宣称要靠人工智能挑战百度,但是在几乎垄断了中文搜索市场的百度面前,搜狗要成为搜狐的收入支柱,要走的路恐怕还很长。

此外像新浪与微博一样,搜狐也不是搜狗的唯一股东,2013 年腾讯花 4.48 亿美元战略入股了搜狗。

另一个搜狐期望为自己带来收入的游戏业务已经连续三年负增长了。跟网易做的游戏比起来,它们之间的差距被越拉越大了。

新浪基本变成了微博控股公司

靠着微博,新浪在过去三年里门户收入和其他业务收入呈负增长的前提下,年收入增长率仍然保持在 15%。而微博独立上市后,它现在的市值已达 120 亿美元,是母公司的两倍。

从 2015 年开始,微博带来的收入就占了新浪收入的大头。去年微博收入达 6.6 亿美元,占新浪总收入的六成多。

微博是新浪唯一在增长的业务,过去四年,它的增长率都高于门户收入的增长。

去年 5 月微博与秒拍推出了直播产品“一直播”。今年年初,秒拍的母公司一下科技还传出了上市的消息,微博是除秒拍创始团队之外的第一大股东。但是这是微博做的生意,跟新浪的关系并不大。

现在的新浪,除了靠微博再没有带来增长的新业务了。过于依赖微博是它未来要面临的问题,如果有一天微博不再增长了,新浪的增长也到头了。

目前微博平均从每个用户身上挣 5 毛钱。这个数字过去两年都没有大的增长。如果微博希望保持持续的增长,它就需要去获得更多的用户。但过去三个季度,微博的日活跃度增长已经放慢了。

微博刚兴起的时候,它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平台,但现在它却变成了个看娱乐新闻和购物指南的地方。就连微博自己的高管也说,年轻人喜欢购物,他们在微博上关注各种网红就是为了获得购物方面的建议。

微博现在所处的时代也变了,除了自身关注内容变窄,它还要跟微信等社交网站、今日头条这样的即时新闻客户端甚至电商类 App 抢夺用户的注意力。

这些因素都是微博未来增长的天花板,也是新浪的天花板。

早前在新浪的一次活动中,曹国伟在演讲中表示,新浪的新闻客户端的每日活跃人数在过去的一年里面增长了 220%。

在昨天的财报营收会议上,曹国伟说今年将继续聚焦移动战略,推动门户业务重返增长轨道。

网易情况最好,靠着游戏和电商市值逼近京东了

2016 年网易成为了中国排名第五的上市科技公司。

过去一年,网易的市值涨了将近一倍,从 239 亿涨到了如今近 400 亿美元,已经逼近京东了。

过去一年 381.7 亿元的收入中,有 73%来自在线游戏。整个 2017 年,网易推出了 40 多款手机游戏。《天下》、《大唐无双》、《梦幻西游》《大话西游》等 PC 上的老牌游戏被搬上了手机。一开始网易自己也没当回事的自主研发游戏《阴阳师》也吸金无数。

去年 10 月,这款游戏在月初的 13 天里挤进了 App Store 所有应用类别的前十名。也是在那一个月,网易成了全球收入最多的游戏公司,它第一次在手游收入上超过了腾讯。

在 App Annie 统计的最畅销应用中,去年排名前五的应用里有四个都是来自网易的游戏。

在去年第三季度财报会上,丁磊称《阴阳师》的成功并不会影响到网易已有的像《梦幻西游》、《大话西游》等游戏。新产品还会不断更新。今年网易还会发布第二批游戏产品,包括暴雪公司的《守望先锋》等。

网易最看重的电商业务,去年的表现也不错。

2016 年,网易的电商以及邮箱业务收入达到 80.46 亿元,相比 2015 年的 37 亿增长了 117.5%。

去年 3 月,在考拉举办的第一次发布会上,丁磊称“希望未来三到五年,考拉海淘可以达到 500 亿 - 1000 亿元的市场规模,在电商领域再造一个网易。”当时,丁磊 90% 的精力都花在了电商考拉上。

在网易考拉上,你能找到“三石私物精选”这样的内容,是丁磊坚持在考拉上更新的推荐专栏。

易观去年发布《中国跨境进口零售电商市场季度监测报告 2016 年第 2 季度》,报告数据显示网易考拉海淘在自营型跨境电商的市场份额排名第一,占到了 17.1% 。

去年国家出台关于海淘新规后,跨境电商冷了下来。去年黑五期间,各个跨境电商网站的声音小了许多,但网易是仅剩的除了京东和阿里之外,还在大规模推跨境电商的公司之一,而另一家是亚马逊。

电商已经成为了网易内部优先级靠前的业务。网易的其他产品,网易新闻、云音乐、邮箱等都在为它的电商业务导流。

电商是网易在游戏之外,给自己找到的新的增长点。

不过哪怕是情况最好的网易,新闻业务的衰落也会有长远的影响

虽然门户业务都不是重点,但三大门户过去两年都在财报后的营收会议中心反复谈过手机新闻客户端的重要性。

三家公司多年来也没少花钱做手机预装、买应用商店广告。

门户也跟着头条学做个性化推荐,做起了订阅号。

从 2015 年开始,搜狐、网易相继推出了搜狐公众平台和网易订阅号,邀请专业自媒体加入,希望为新闻业务带来流量和收入。

三大门户都在模仿今日头条,用个性化推荐的方式让你看新闻。

但即便是三大门户中表现最好的网易新闻,也明显不如头条和腾讯了。

由于新闻在收入中的比重太低,它们的衰落在账面上不会对新浪和网易有太大影响,但这不代表不会影响它们的未来业务。

去年,网易将新闻业务单独拆分出来,并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 IPO 上市申请书草案。

“电商这块没怎么烧钱,主要是利用网易自身资源做推广,获客成本比其他对手低。”一位网易内部接近丁磊的员工此前在接受采访时透露。

网易电商之所以能够快速崛起,主要来自网易云音乐、网易新闻等产品内部导流,就如同当年网易游戏起步一样。当中最重要的是网易新闻。

但是随着网易电商达到一定规模,超过网易新闻导流能力的时候,就需要花钱才能获得用户、维持增长。

新闻客户端的衰落也意味着流量来源的缩小。现在连淘宝、京东这种原本不做新闻的公司,为了让用户在自己的应用里停留更长时间,也做起了内容,试图抓住与消费相关的内容流量。

获取用户是很贵的,京东现在一年 9000 亿的成交总额,有 85%的收入都花在广告、流量等获取销售额的投入上。这是在京东占有微信推荐位的情况下所花去的成本。

网易新闻已经不再上升,当考拉和严选失去这些低价流量之后,追赶京东、阿里巴巴的脚步可能就会变得更加昂贵。

失去新闻带来的流量也不是网易一家的问题。归根到底,新闻服务所触及的用户是三大门户十几年来启动新业务的基础。

最近的例子是雅虎,这个曾经的互联网霸主在去年七月以 48 亿美元的价格将自己的互联网业务卖给美国运营商 Verizon(之后因为信息泄漏丑闻又折减 3 亿多美元)。已有二十多年历史的雅虎曾经是硅谷的骄傲,新浪、网易、搜狐最初都照着雅虎的样子搭建。

在收购交易达成之时,除了手上的阿里巴巴和日本雅虎股票,雅虎公司市值已是负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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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朱若淼,唐云路
来源:好奇心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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